金剛上師     尊貴的    洛桑滇增堪布

總是被堪布以 堪千仁波切尊稱的 貢噶旺秋仁波切

的言教、身教,以及其在生活中許多待人慈悲攝受的

感召,每件事,都對堪布展現了慈悲與智慧的法教。堪布曾在一次言談中,談及對上師的深深感念──他說,每當在異地遭遇困境、深感挫折時,想到上師慈祥的面容、和善的言詞,就能產生許多加持的力量,轉化為再次面對與出發的動力。堪布經常談及仁波切在文革時深陷牢獄遭受重大苦痛,卻能以慈悲之心利益獄友及獄卒,其心心念念的唯一信願,就怕自己捨棄了對眾生有情(包含正在凌虐自己的獄卒)的慈悲。年邁的仁波切更在出獄後,僅只憑藉收到一封上師 宗薩蔣揚欽哲仁波切輾轉寄來的信函中表達的祈願,毅然拖著一身疲病與年邁的身體,以三個月時間跋涉至印度,展開日後投入宗薩佛學院的建設與主持。

 

當 第十二世廣定大司徒巴仁波切委請 堪千仁波切推薦人選,以協助印度八蚌智慧林佛學院重建之重責大任時,堪布正是 堪千仁波切心目中的最佳人選。數年後,堪布再到台灣,決定常駐進而創立台北八蚌講修法林佛學會,亦是本著追隨上師的腳步,處處展現上師言教與身教地給予每位來到中心的信眾慈悲與關懷。每一堂課程中的學員,感受著堪布在法義中悠遊自在的智慧之語;每一位來到中心參與的朋友,也都領受到這位善知識在人情互動上溫暖包容的溫度。

 

簡單地說,我們相信,那是一種智慧冶煉生命後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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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桑滇增堪布14歲時於甘丹寺出家為僧,學習藏文及藏經。20歲進入宗薩佛學院,學習五部大論等顯密的教法,在嚴格的僧團教育中,以極短的時間,十年完成學業並取得堪布(教授)資格。隨即在宗薩佛學院擔任堪布職務。1995年至2000年間參與   大司徒巴仁波切成立智慧林高級佛學院的計劃,並擔任智慧林高級佛學院教授一職。2001年奉    大司徒巴仁波切指示與台灣噶瑪噶舉諸多中心共結法緣,並滿足其他佛法中心渴求學習法教弟子的心願。其後常駐台灣,學習漢傳佛法及中文,並為法鼓山翻譯藏傳佛教典籍。2008年在台創辦佛學中心,    大司徒巴仁波切賜名為『八蚌講修法林』,期許帶給無數有情一個安心學習佛法之處。洛桑滇增堪布在佛學中心成立之後,持續且密集地將許多未曾漢譯的藏文論典譯出,包括《<辨中邊論>疏:莊嚴彌勒密意》、《<辨法法性論>釋:善誡天鼓》、《現觀莊嚴論釋:廣說能表諸法<澄明隱義>》、《龍樹親友書釋:明義論》等,幫助華人弟子開拓論典學習的視野。2009年開始透過網站與視訊教學,將法教的弘揚推向世界各地的華人社會。

 

 

台北八蚌講修法林的靈魂人物──洛桑滇增堪布(一)

採訪整理:慧渡

 

看見每位弟子時,總帶著一抹微笑熱情打招呼;說著一口帶有京片子的中文,文言文的功力,可比我們之中許多人,要好上許多。他,是我在台灣遇過,少數能以流利中文授課的善知識。

 

從那年帶著初階中文基礎,踏上台灣土地長住的時間算起,今年,已經是堪布洛桑滇增在這塊土地上長住的第十四個年頭。這一年,台北八蚌講修法林有著一些改變,不變的是,這位靈魂人物,還會在這裡帶著我們,引領發心親近的弟子們,一步一步向前走。

 

所以,不管你/妳是初來乍到的新面孔,或是老學員,歡迎你,和我們一起,更加認識洛桑滇增堪布。

 

那位印度來的留學生……

 

2001年,中華民國政府蒙藏委員會委請法鼓山協助創辦了第一屆漢藏班,開放來自印度、尼泊爾與不丹等地僧眾來台學習中文。堪布洛桑滇增,是那年九月抵達法鼓山的外國留學生之一。

 

來到法鼓山的第一件事,是入學測驗。「考中文。老師要我在黑板上寫出『今天天氣很熱』這個句子。最後那個『熱』字很難,可是,我在幾天前正好看過這個字,有點印象,所以就把它寫了出來。」這個正好有點印象的因,產生的可不只是剛好的果而已──堪布因此順利通過測試,正式展開在台灣的學習,才有今天以全中文授課的佛學課程,啟蒙了包括我在內,不諳藏文的眾多三寶弟子。

 

為什麼想學中文?堪布說:「剛到台灣,我住在高雄智慧林。那時,正好桑傑年巴仁波切來台弘法。我去聽了仁波切的課,但覺得翻譯翻得不夠好,仁波切說的,沒有被清楚表達出來。所以呢,那時候,我就發了兩個願。第一,我要留在台灣學中文;第二,我要不透過翻譯來教學。」

成為法鼓山第一屆漢藏班學員,這是堪布洛桑滇增長住台灣的緣起。

 

堪布看台灣

 

問及堪布對台灣的第一印象,他是這麼回答的:「台灣純真渴望佛法的信眾。」堪布解釋,那是當年他初抵高雄智慧林中心,遇見那群恭敬聽聞仁波切法教的弟子後,對台灣人產生的首度印象。

而說到堪布在台灣生活的第一年回憶,出人意料的,是喝茶,竟然也會成為一種文化震撼(culture shock)。

 

堪布說,喝茶,在西藏,是用大鍋子煮的。「但到了你們台灣,用的是杯子喝茶,茶壺泡茶。有一天,我們三、四個人相約上茶館,最後付了五、六百元新台幣;可是在印度,只要二十五盧比,就可以零食吃到飽,茶也喝到飽。我們西藏人到哪裡,都有人請喝茶的,哪有人需要付錢喝茶,而且還是這麼小杯的茶,我不知道要怎麼喝。」台灣人愛喝冰茶,也同樣顛覆了堪布的茶文化認知。「在西藏,茶永遠是熱的,到了這裡,人家請冰茶,一開始覺得怪,怎麼這麼喝!」

 

幸好,台灣還有其它正面條件,沒讓這日常生活的茶文化震撼,嚇跑了這位善知識。天氣,「台灣氣候不太冷,也不會太熱。」堪布並不是唯一提及台灣氣候的藏地善知識,看來,每天總是糊里糊塗過生活的我們,可能有些人在福中不知福了。

 

「人們都好相處,有人情味,水準非常高……西藏人的特色,是天生自然的人性,台灣是文明國家,道德觀是被灌輸到人心中的,所以人們的水準很高。」說著說著,堪布分享著他對儒家思想的看法:「儒家文化教的也是我們要如何做人,這跟佛教有很多相似處,只是少了出離心這個部分。」

 

在印度是大人物

 

在台灣,堪布平易近人,與弟子之間,總是亦師亦友相處。說得一口流利北京話的堪布,獨立生活的能力超強,能自己上花市、逛大街採買,這般能力,某些本地弟子要與之相比,恐怕還要自嘆不如哪。

 

不過,面對這麼一位隨和自在的善知識時,弟子可別因此生起輕忽心。在印度的宗薩佛學院與八蚌智慧林,要是提及洛桑滇增堪布的名號,那可說的是一位地位崇高,眾人禮敬的大人物。堪布是建立當今印度八蚌智慧林佛學院的靈魂人物之一,這一切,得從堪布與堪布的上師貢嘎旺秋仁波切(接下來的文章中,將以 堪千仁波切稱呼仁波切,這是堪布在訪談中對於恩師的尊稱)的因緣說起。

 

當年,剛從西藏到印度,洛桑滇增堪布先來到宗薩佛學院。不過,只是暫停,他當時,是打算到另一個地方學習的。「因為要找人接我到那個地方,所以先在宗薩待了幾天。」就在這預期短暫的停留間,堪布遇見了日後對自己人生影響最深的人。「一開始見到 堪千仁波切,我就有一種不捨的感覺。我本來沒打算要在宗薩念書的,後來, 堪千仁波切要我就留在宗薩。」

 

就這樣,堪布留在宗薩佛學院,開始學習生活。不過……「前五年,沒有一天,我是複習完當天上的課後才休息的。大概是因為這樣的業力,我現在收到的學生,都是這副德性。」

 

持續這般隨心所欲的學習生活幾年後,某天,堪布收到父親來信。父親在信中緩緩說到父母年邁,受著病痛,期許他要是無心學習,就及早承擔責任,回家謀生。看完信的堪布,人生開始轉變:「廿多歲某一年的三個月寒假裡,我沒有回家,而是留在佛學院閉關兩個月。看完《量義寶藏論》與《入中論》後,我發現因明與中觀竟是如此密切,這時,才有一種認識佛法的感覺。」

 

那個寒假結束後,佛學院裡,每天晚上都要辯經。經過這次閉關,堪布的功力自然突飛猛進。 堪千仁波切自然全看在眼裡。仁波切指派堪布擔任小老師,每天在他上課後助教,輔佐其他學生學習。就這樣再過了五年,堪布從宗薩佛學院畢業。依據古代西藏傳統的教學制度,當年的堪 仁波切與宗薩欽哲仁波切,從四、五十位佛學院畢業生中,任命了五位堪布。其中一位,正是洛桑滇增堪布。

 

2001年法鼓山的第一屆僧眾漢藏班,是洛桑滇增堪布決定常駐台灣後的第一個落腳處,這也開啟了日後堪布與台灣弟子深厚的緣分。第一次接觸堪布的信眾,都會對他流利熟稔的中文印象深刻;上過堪布精闢的藏傳論典教授,很少人不被其精彩的解說所折服;而時常與堪布相處的弟子,總是感受著堪布對於身旁人事真情流露的慈悲與包容。

 

台灣弟子對於佛法的熱切期盼,引發了堪布最初立下的誓願:願常駐台灣,並以中文說法為志。隨和自在雖是堪布給眾多人等的深刻印象,但瞭解堪布學習背景與經歷者,皆會對其事業成就肅然起敬。曾因傑出表現而被委任為宗薩佛學院的堪布,日後更因緣際會親身參與了印度八蚌智慧林佛學院的延續與課程教授。這一切奇特經歷,除了許多的緣份巧合之外,我們更在堪布的言談之中,看見一位影響堪布最深的老師──貢噶旺秋仁波切──的身影。